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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電視劇裡看到這樣的劇情︰女主角因為失戀而神情恍惚,分外沮喪,身邊有一個溫暖的男人,風雨無阻地照顧她,隨叫隨到,任由她傾訴心事,發脾氣,陪她逛街、聊天、吃飯、旅行……終於,他的真誠和質樸打動了女主角,於是在某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景中,兩個人終於相愛。

我常常質疑這樣的愛的純度。說到底,這並不是愛,而是退而求其次的互相倚賴。失去了愛情的女人和一個心懷叵測的男人,剛好兩個人都是空窗期,所以一拍即合。男人付出的多一些,女人便以此為藉口心安理得地轉移了感情,這是真愛嗎?

想必當女人接受這個男人的時候,心裡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光榮感--明知道他對自己的心意,卻又裝作懵懂無知,只任性地享受著來自他的關愛。最後,感覺自己享受得差不多了,再以放低身價發現愛的姿態去接受他,表面上“受了感動”,實際上是拿感情作為交換,補償他人的損失。

而這個所謂的好男人,心地亦不單純,了解對方的虛弱,算準了自己有機可乘,於是煞費苦心地塑造出絕世好男人形象,穩坐釣魚台,一心只等那條魚兒上鉤。雖然花費在等待上的時間多了點兒,可是畢竟斬獲頗豐,不但抱得美人歸,還贏得了好名聲--他拯救了一個失落的靈魂。王子騎著高頭大馬將受難的公主從城堡中救出,他則以無底線的寬容和忍耐釣到一隻落在泥潭裡的魚。

各懷鬼胎的兩個人以愛的名義走到一起,她告別了失戀,他告別了單戀,兩個人互相完成了一次拯救,並有了一個看似美好的結果。可是假以時日,問題就會接踵而來,他真的完全不介意她心裡其實一直愛著另外一個人嗎?他的耐心和寬容是真的無底線嗎?如果時間讓他還原了正常的他,也會因為生氣而發火,因為不耐煩而暴躁的時候,受慣了寵愛的公主會接受這個現實嗎?當初選擇他的原因不就是因為自己拿愛去交換了一份可以隨意撒嬌的權利?如果他不是溫柔的寬厚的任由她發作的那個人,她還會心甘情願地與他在一起嗎?轉移感情並不是真正的解脫,只是一時的麻痺,強迫自己遺忘過去罷了。一旦有機會,那些被壓制的小苗還會以春風吹又生的姿態漸漸茂盛,甚至較之以前更為猛烈。

戀愛不是互相拯救,更不是施合、恩賜和獎賞,你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高尚,他也未必有你想像的那麼脆弱。愛情只是一種平等的關係,一種互相吸引的情緒,一次荊棘密佈的旅程,別讓太多錯誤的理念誤導你、左右你、干涉你,稍不留神,翻船的人就會被狂浪卷走,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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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帥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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