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分類:親情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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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小男孩,天天到樹下來,他爬上去摘果子吃,在樹蔭下睡覺。他愛大樹,大樹也愛和他一起玩耍。後來,小男孩長大了,不再天天來玩耍。

  一天他又來到樹下,很傷心的樣子。大樹要和他一起玩,男孩說︰“不行,我不小了,不能再和你玩,我要玩具,可是沒錢買。”大樹說︰“很遺憾,我也沒錢,不過,把我所有的果子摘下來賣掉,你不就有錢了?”男孩十分激動,他摘下所有的果子,高高興興地走了。然後,男孩好久都沒有來。大樹很傷心。

  有一天,男孩終於來了,大樹興奮地邀他一起玩。男孩說︰“不行,我沒有時間,我要替家裡幹活呢,我們需要一幢房子,你能幫忙嗎?”“我沒有房子,”大樹說,“不過你可以把我的樹枝統統砍下來,拿去搭房子。”

  於是男孩砍下所有的樹枝,高高興興地運走去蓋房子。看到男孩高興大樹好快樂。從此,男孩又不來了。大樹再次陷入孤單和悲傷之中。

  一年夏天,男孩回來了,大樹太快樂了︰“來呀!孩子,來和我玩呀。”男孩卻說︰“我心情不好,一天天老了,我要揚帆出海,輕鬆一下,你能給我一艘船嗎?”大樹說︰“把我的樹幹砍去,拿去做船吧!”於是男孩砍下了她的樹幹,造了條船,然後駕船走了,很久都沒有回來。

  大樹好快樂……但不是真的。許多年過去,男孩終於回來,大樹說︰“對不起,孩子,我已經沒有東西可以給你了,我的果子沒了。”男孩說︰“我的牙都掉了,吃不了蘋果了。”大樹又說︰“我再沒有樹幹,讓你爬上來了。”男孩說︰“我太老了,爬不動了。”

  “我再也沒有什麼給得出手了……,只剩下枯死下去的老根,”樹流著淚說。男孩說︰這麼多年過去了,現在我感到累了,什麼也不想要,只要一個休息的地方。好啊!老根是最適合坐下來休息的,來啊,坐下來和我一起休息吧!”男孩坐下來,大樹高興得流下了眼淚……

  這就是我們每個人的故事。這棵樹就是我們的父母。

  小時候,我們喜歡和爸爸媽媽玩……長大後,我們就離開他們,只在需要什麼東西或者遇到麻煩的時候,才回到他們身邊。無論如何,父母永遠都在那兒,傾其所有使你快樂。

  可能認為這個男孩對樹很殘酷,但這就是我們每個人對待父母的模式。人生確實如此,請朋友們珍惜與父母在一起的時間!因為︰"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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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姐在我們家的地位很特殊。她是我們家的人,卻只在家裡待過6年,6年之後,她被大伯領走,做了人家的女兒。大伯不能生育,於是和父親說想要他的一個孩子,父親和母親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了。

  4個孩子,大哥、二姐、我和小弟,兩個女孩兒兩個男孩兒,父母當然考慮是把一個女孩送出去,他們首先考慮的是我,因為那時我4歲,小一些更容易收養。但我哭我鬧,我說不要別人做我的爹媽,4歲的我已經知道和父母鬥爭。父母問二姐要不要去?二姐說︰“我去吧。”那時她只有6歲。

  這一去,我們的命運就是天壤之別。我家在北京,而大伯家在河北的一個小城,我去過那個小城,偏僻、貧窮、蕭條,風沙大,髒亂差,而大伯不過是個化肥廠的工人,伯母是紡織廠的女工,家庭條件可想而知。二姐走的時後還覺不出差異,但30年之後,北京和那個小城簡直是不能相提並論了。

  二姐從此離了家,她做了大伯的女兒,管大伯、伯母叫爸爸媽媽,管自己的親生父母叫二叔二嬸。二姐走後的好長一段時間,母親總是躲在某個角落裡偷偷流淚。是啊,二姐也是母親身上的肉,她一個小孩子遠離親生父母到一個陌生地方去受苦,想起來怎麼能不讓人心疼呢。實在想得不行,母親總會隔三岔五去小城看看二姐。二姐過年過節偶爾也會回來看我們。離別,不僅僅是母親,我們兄弟妹也跟著淚水連連,真的捨不得二姐走啊。可這個曾經的她溫暖的家已不再是她的家,她的家在那個貧苦的小城,她不走不行啊。好在我們還算聽話

  母親在兒女雙全的幸福中念叨二姐的次數漸漸少了。十幾年之後,因為工作忙加上心靈上的那種疏遠,二姐和我們彷彿隔了山和海了。

  再見到二姐,是她沒考上大學。大伯帶著她來北京想辦法,是讀還是上班?父母的態度很模糊,二姐是沒有北京戶口了,大哥因為有北京戶口,很輕易就上了北京外國語學院,雖然二姐考的分數並不低,但在河北,卻連三流的大學也上不了。父親說︰“來北京讀也不是很方便,不如就找個班上吧。”母親也在一邊說︰“按說,我們應該把二丫頭接到北京來讀書的,可是,我們現在也沒有這個能力啊。如果回去後一時找不到工作,我們再一同想辦法。”雖然大伯心中多少有些不快,但他還是很理解父母的難處,便說︰“是啊,大家都有難處,只是怕誤了二丫頭一輩子呢﹗”

  二姐再來我們家時,已長成大姑娘了。可她的頭髮黃,人瘦而黑,好像與我們不是一母所生。她穿衣服很亂,總是花花綠綠的,因為新,就更顯出神態的局促來,而我們那時已經穿很時尚的牛仔褲了。母親總是無限傷感地嘆息︰“唉﹗苦命的孩子啊。如果當時不把你二姐送出去,她今天怎麼也不會成這個樣子。同是一母所生,命運竟是如此截然不同,我這輩子恐怕最愧對的就是你二姐了……”

  母親每說起二姐,便會情不自禁地落淚。可是二姐始終說伯父伯母是天下最好的父母親。她和大伯伯母一起來的時後,總給人“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好像什麼也沒見過。可她對伯父伯母的愛戴和孝順很讓人感動。大伯有一次興沖沖地從外面回來,手裡拿著一個頭花,他說花了5塊錢在樓下買的,二姐就喜歡得什麼似的。我心裡一動,長到16歲,父親從沒有給我買過頭花什麼的,他這時後已是政界要員,一天到晚嘴裡掛著的全是政治。只有母親在這個時後給二姐買許多新衣服、食品之類的東西,想必是母親對女兒的最好補償吧。

  那次之後,二姐直到結婚才又來。

  二姐22歲就結了婚。19歲她參加了工作,在大伯那家化肥廠上班,每天三班倒,工作辛苦工資卻不高。後來,經人介紹,嫁給了單位的司機,她帶著那個司機、我所謂的姐夫來我家時,我已經在北京大學上大二了,當我看到她穿得花團錦簇帶著一個髒兮兮的男人坐在客廳時,我打了一聲招呼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那時我已經在聯繫出國的事宜,可我的二姐卻嫁為人婦了。說實話,因為經歷不同、所處環境不同,二姐說話辦事、風度氣質、言談舉止與我們有天壤之別,我從心底裡看不起二姐,認為她是鄉下人。大哥去了澳洲,小弟在北京師範大學上大一,只有她在一家化肥廠上班,還嫁了一個看起來那麼惡俗的司機。我和小弟對她的態度更加惡劣,好像二姐的到來是我們的恥辱,因此,我們動不動就給她臉色看,二姐卻顯得非常寬容,根本不與我們計較,依然把我們叫得親甜。

  二姐不會吃西餐,二姐不知道微波爐是做什麼用的,二姐不愛吃香辣蟹,讓她點菜,她只會點一個魚香肉絲,而且一直說,好吃好吃,北京的魚香肉絲比家裡做的要好吃。這就是我的二姐,一個已經讓我們感覺羞愧的鄉下女人。

  幾年之後,她下了崗,孩子才5歲。大伯去世,她和伯母一起生活,二姐夫開始賭錢,兩口子經常吵架,這些都是伯母打電話來說的。而她告訴我們的是︰放心吧,我在這裡過得好著呢,上班一個月六百多,有根對我也好。有根是我的二姐夫。

  大哥在澳洲結了婚,一個月不來一次電話,我辦了去美國的手續,小弟也說要去新加坡遊學,留在父母身邊的人居然是二姐了。不久,大哥在澳洲有了孩子,想請個人過去給他帶孩子,那時父母的身體都不太好,於是大哥打電話給二姐,請她幫忙。二姐二話沒說就去了澳洲,這一去就是兩年。後來大哥說,在我最困難的時後,是二妹幫了我啊﹗

  但我一直覺得大家還是看不起二姐,她文化不高,又下了崗,況且說著那個小城的土話,雖然我們表面上和她也很親熱,但心裡的隔閡並不是輕易就能去掉的。我去了美國、小弟去了新加坡之後,伯母也去世了,於是她來到父母身邊照顧父母。

  偶爾我給大哥和小弟打電話,電話中大哥和小弟言語間流露出很多微詞。小弟說︰“她為什麼要回北京?你想想,咱爸咱媽一輩子得攢多少錢啊?她肯定有想法﹗”說實話,我也是這麼想的,她肯定是為財產去的,她在那個小城一個月死做活做五六百元,而到了父母那裡就是幾千塊啊。我們往家裡打電話越來越少了,直到有一天母親打電話來說,父親不行了。

  我們趕到家的時後才發現父親一年前就中風了,但二姐阻攔了母親不讓她告訴我們,說是會因此分心而影響我們的事業。這一年,是二姐衣不解帶地伺後父親。母親泣不成聲地說︰“苦了你二姐啊,如果不是她,你爸爸怎能活到今天……”

  我看了一眼二姐,她又瘦了,而且頭上居然有了白髮,但我轉念一想,說不定她是為財產而來的呢﹗當母親還要誇二姐時,我心浮氣躁地說︰“行了行了,這個年頭人心隔肚皮,誰知道誰怎麼回事?也許是為了什麼目的呢﹗”“啪”,母親給了我一個耳光,接著說︰“我早就看透了你們,你們都太自私了,只想著自己,而把別人都想得像你們一樣自私、卑鄙。你想想吧,你二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她這都是替你的﹗想當初,是要把你送給你大伯的啊﹗”

  我沈默了。是啊,一念之差,我和二姐的命運好像天上地下。二姐因為太老實,常常會被喝醉了酒的二姐夫毆打,兩年前他們離了婚,二姐一個人既要帶孩子還要照顧父母,而我們還這樣想她,也許是我們接觸外面的污染太多,變得太世俗了,連自己的親二姐對母親無私的愛也要與卑俗聯繫在一起吧。

  晚上,母親與我一起睡時,滿眼淚光地說︰“看到你們現在一個個活得光彩照人,我越來越內疚、心疼,我對不起你二姐啊。”我輕描淡寫地說︰“這都是人的命,所以,你也別多想了。”母親只顧感傷,並沒有覺察出我的冷淡。她接著說︰“那天晚上我和你二姐談了一夜,想把我們的財產給她一半作為補償,因為她受的苦太多了,但你二姐居然拒絕了,她說她已經得到了最好的財產,那就是你大伯伯母的愛和父母的愛,她得到了雙份的愛,還有比這更珍貴的財產嗎……”

  我聽了大吃一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母親話未說完已淚流滿面泣不成聲,我不由得不信,漸漸地,我的眼圈也濕了,背過身去在心裡默默叫著︰二姐,二姐﹗我誤解你了,你受苦了啊﹗父親去世後二姐回到了北京,和母親生活在一起,母親說︰“沒想到我生了4個孩子,最不疼愛的那個最後回到了我的身邊。”

  過年的時後我們全回了北京。大哥給二姐買了一件紅色的羽絨服,我給二姐買了一條羊絨的紅圍巾,小弟給二姐買了一條紅褲子。因為我們兄弟妹三個居然都記得︰今年是二姐的本命年。

  二姐收到禮物哭了。她說︰“我太幸福了,怎麼天下所有的愛全讓我一個人佔了啊﹗”我們聽得熱淚盈眶,可那是對二姐深深愧疚、悔恨的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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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母十幾二十年前生了你。給你養大了。是讓你氣他們的嗎?父母不是萬能的,好好愛惜他們﹗別成天成天的往外跑了。你說你去上個課兼個職也挺好。老是往同學朋友家跑網咖泡,你住哪?那裡比家裡好嗎。哪裡不用你給錢就一天三頓熱飯,包住還給你倒貼錢。



你還能陪你父母走多久啊。我當然不是咒誰的父母。我也希望咱爸媽都長壽。可人總有一死對嗎,你父母生你養你耗了他們近半個生命。你就捨得讓他們白操二十幾年的心?是。確實是你父母跟你有代溝。有代溝怎麼了。有什麼溝不能填平了的?他們嘮叨你。他們叫你煩了。你別老跟呲瞪小狗兒是的。那是你父母。煩了你就當沒聽見不就完了。哪那麼多事兒啊吵吵吵的。你是覺得你跟你父母吵架能提升你語言交際能力嗎,心裡有什麼事你就跟他們說說。你愛說他們也愛聽。



你別一失戀了或是受到生活的打擊了,就要死不活的。一會兒不吃飯吧,一會兒不睡覺。誰沒有經歷失戀或是打擊?誰的生活會是一帆風順?你說你父母看著得多難受。你不睡她也睡不著。大夜裡隔半個小時就進一回你屋。你說你沒事。別鬧了,你以為你非主流啊整天沒事。 你這樣讓他們多不踏實啊。古人都說了。身體髮膚受於父母。別一天到晚想著給自己見點血啊想不開啊。你媽給你生下來讓你天天杞人憂天。天天愁。有事沒事拿小刀劃拉自己玩兒啊

她為省幾塊錢在菜市場跟老闆像潑婦罵街殺價嚷嚷。你不覺得她這麼做丟臉嗎。幾塊錢不是錢啊。別一出去就裝大爺。什麼都是小錢。她原來也跟你一樣是小姑娘。她原來也覺得丟人。她為什麼啊。還不是為了你。那幾塊錢能給你做一盤熱菜你知道嗎?﹗



你天天給這個過生日。給那個過生日。什麼亂七八糟的日子都得送禮。你想過長這麼大了你到底記沒記住你父母生日幾月幾號。你送過他們什麼。是不是花他們的錢給她買的?每年你一過生日好傢伙又是蛋糕又是聚會。一生日能過一禮拜。你父母過生日有什麼?你也別動不動就朝你父母要錢。你不問問自己到底想吃你父母多少年。吃到他們幹活幹不動了,還是吃到他們連床都下不了了呢 



想想自己的未來,踏踏實實的好好奮鬥,父母會看得到,更會欣慰﹗孩子啊,你要慢慢學會長大,承受﹗人是有感情的,要懂得感恩和回報﹗  



你父母他們就是不愛你。你就跟你媽撿來的孩子似的。那你就回憶回憶小時候你磕了碰了。哪次不是你父母給你背回家給你擦藥。大夜裡的你發了燒。你爸又不在家。你媽一人又給你煮藥還得看著你讓你蓋好了被子捂捂汗。你換牙了得去拔牙。你媽帶你去你害怕的又哭又鬧。她給你買最貴的棒磅糖。讓你高高興興換一口整齊的大白牙



還有好多。我不說你自己也能想得起來。這樣你要是還覺得你父母不愛你。那我真沒轍了啊。沒事別老帶著女朋友瞎逛了。讓你女朋友在家陪你媽聊會兒天。倆人一塊給你準備一頓飯。多好啊﹗



國小的時候寫的作文。什麼給父母倒杯熱茶給父母洗腳。別騙人了我知道你拉不下臉去做這些事。那你就陪你父母看會兒他們喜歡的連續劇。你給他們講講國內國外的名人。他們就算聽不懂也會打心底裡高興。



別以為你父母是無敵鐵金剛。他們也會被打倒。尤其是你給他們的越來越多的傷痕。再堅強的父母也會被自己的肉打倒。你愛惜愛惜他們又不會有副作用。



好好珍惜吧﹗趁爸爸媽媽還不算太老,不要以為你的回報太小而不去做,也許在他們心中已經開艷了花呢﹗不要以為時間還有得是,來日方長,時間就在這種思惟中迅速流失﹗有許多你認為也許……的事,做了和沒做的是完全不一樣的﹗大道理也不用講多了,希望我們的父母健康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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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自清父亲“违反交通规则” 《背影》应该从课本中删除?

  中学语文课本中,朱自清《背影》中描绘的父亲形象曾经感动和影响了无数的人。但最近有中学生提出了文中父亲“违反交通规则,形象不潇洒”,应从课本中删除的看法。今年第6期《语文建设》上刊登了福建师大教授孙绍振《<背影>的美学问题》文章,力挺《背影》保留在语文课本中。没有想到该文章却引来了知名学者丁启阵的反驳。昨日,丁启阵在其博客中以《我赞成把朱自清<背影>从语文课本中删去》为题,对孙绍振的观点进行质疑。

  不贊成刪除:

  情与理错位

  孙绍振说:“《背影》的动人之处,不仅是父子之情,还在父子之情的动态转化。文章的高潮是:一方面是强烈的转化,一方面是无所察觉,二者的对比,显出父亲的爱是无条件的爱。而儿子的爱,则是平静状态。这里就显示出了朱自清的深刻之处:他笔下的亲子之爱,是错位的,爱与被爱是有隔膜的。爱的隔膜,正是《背影》之所以不朽的原因。”他认为,遵守交通规则与否,属于实用价值。遵守是善,不遵守是恶。审美价值,则是以情感为核心的,情感丰富独特的叫做美。“情”与“理”之间的关系,既不是完全统一的,也不是分裂的,而是错位的。

  他指出,在《背影》里,父亲为儿子买橘子,从实用价值来说完全是多余的。父亲执意自己去,越是不顾交通规则、不考虑自己的安全,就越显示出对儿子的深情。这篇抒情散文以情动人,情感的审美价值和实用理性的反差越大,越是动人。他说,“不够潇洒”的父亲越是感觉不到自己的费劲、自己的笨拙,越是忘了自己的不雅观的姿态,就越是流露出自己心里只有儿子,没有自己。这就是诗意。

  贊成刪除:

  学生观点值得肯定

  在博客文章中,丁启阵指出,孙绍振把“遵守交通规则与否”定性为道德上的善恶,是不准确的。朱自清父亲的行为是违法行为。因为,他的行为有可能触犯他人的利益。其次,孙教授把“情”与“理”简单对立起来的审美观,是错误的,更是危险的。一个父亲,可以令儿子感动的行为方式实在是太多了,绝不限于违反交通规则去买橘子一种。另外,孙绍振教授对于“不够潇洒”的批驳,反映了他的审美理论有“以丑为美”的倾向。

  丁启阵称,中学生有这样的观点,是因为他们有良好的交通意识,这一点值得表扬。

  据《成都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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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在流逝 她一心念着孩子-

儿童节瑞昌发生催人泪下一幕。女子被30吨巨石压身 想见孩子最后一面未能如愿。前天是“六一”国际儿童节,瑞昌市夏畈镇一个叫“仙姑台”的小山发生惨剧,一个采石工地巨石坍塌,重重撞击在右下侧一块石头上。瑞昌市南阳乡一名年约30岁的女工正在下方铲土,结果被死死压在两块巨石缝隙中。女子在生命流逝中,想见孩子最后一面,但最终未能如愿。

救援人员现场施救。

艰难救援

放置千斤顶

快送医院

来不及了,她已经走了

巨石坍塌卡住女工

前日上午11时许,瑞昌市夏畈镇恒大石材有限公司几名工人正在工地铲土,谁也没想到,此时危险正在向他们逼近。11时10分许,一块巨石从坎壁左侧滑下,撞上右侧一块石头,一名正在铲土的女工人恰好被卡在两块巨石之间,无法脱身。工友立即救援,同时拨119求助。

事发地十分偏僻,且沿途在修公路,交警紧急封闭道路,确保救援车辆通行。中午12时51分,救援人员抵达,但车辆无法上山顶,只好用手将铁铤、千斤顶、液压破拆组合、手动破拆组合等器材搬上山。中午12时55分,救援人员到达坍塌位置,发现巨石足有30吨重,偏偏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巨石累累,专业救援器材无法放置,救援工作艰难。

千斤顶顶开缝隙
              
救援人员先用石场内一辆铲车顶住下方的一块巨石,防止再次发生坍塌事故。接着,救援人员把巨石上面的碎石清理干净,然后在两块巨石中间放入千斤顶,试着将缝隙扩大。但用上两个千斤顶后,两块巨石仍然纹丝不动。

救援人员又找来几个千斤顶,工夫不负有心人,在第四个千斤顶翘起的瞬间,两块巨石终于有了一点松动。两名救援人员冒险进入两块巨石缝隙下方,将女子救出。

未见到孩子女子抱憾离去
              
女子终于脱困了,被抬上担架输液治疗。但抬下山时,女子停止了呼吸。女子的丈夫在一旁瘫坐在地,哭得死去活来。参与救援的消防官兵含泪告诉记者,这名不幸的女子在被巨石卡住时,可能已感到支撑不下去,一直说“想见见家里的小孩,把我小孩叫来给我看一眼”。但直到被救出,孩子还是没能赶来,女子抱憾离开了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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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儿时的记忆里,从来没人敢欺负我,因为只要我一哭,哥哥就会像保护神一样及时地出现,他很黑很壮,就算同伴的哥哥在场,也没人敢和他较量。

  在我真正懂事后,才渐渐知道自己的哥哥是个“半傻子”,也就是现在常说的“弱智”。上学后,我一直无法面对这个现实,为此,我多次和同学吵翻了天。他们只要喊一声“傻棒子,你妹子叫你”,哥哥就会飞奔过来听人家摆弄。哥哥的“半傻”让我越来越自卑,于是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他。上三年级那年的冬天,一天下学后,一个女生让我去看她爸从城里带回的新挂历。我们从学校后墙翻出去,绕过校门口的时候,看见哥哥在那里直直地站着,模糊中看到他手里是一串鲜艳的糖葫芦。我跑出去很远,还能看到哥哥倔强的身影站在那里,身边孩子们的讥笑声钢针一样刺着我的耳膜。

  同学家的挂历真漂亮,我一页页地翻看着,忽然听到远处有人喊我的名字。仔细听听,正是哥哥变了调的声音。我没答应,挂历中美丽的女明星让我幼小的心灵产生一种深深的自卑感,想到自己的哥哥是个傻子,什么心情都没了。

  天黑时我才回到家,爸妈看到是我一个人,急忙问哥哥哪儿去了。我懒得回答,心里只想着那本美丽的挂历。爸爸二话没说跑了出去,妈妈急得哭起来,我忽然想要是哥哥就此丢了才好,这样我和别人的差距就小了。

  半夜我从梦里醒来,听到妈妈的哭声,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哥哥已经扑了过来,抱住我大声号啕起来:“妹子你回来啦,可吓死我了,你上哪儿去了,你怎么也不答应我啊。”

  那时哥哥已经十五岁了,却哭得像个小孩。身上的衣服满是尘土,手里居然还攥着那串糖葫芦,只是完全变成了土黄色。后来我才知道,哥哥听说我和同学离开后,就满村子找着喊我,没找到,就一路跑到了邻村去找。爸爸是在离家二十里远的村子找到他的。从此,爸爸再也不让哥哥接我了。那时,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考上县城的高中,那样再不会有人笑话我有个傻哥哥了。

  十五岁那年,我终于如愿以偿地考上了离家百里的县一中,一周才能回家一次。没了哥哥带来的烦恼,我学习非常好。第二年,忽然听说哥哥要结婚了,这让全家都很高兴。听邻居说我未来的嫂子就是县城近郊的,可人长得很丑,而且眼睛还有毛病。

  我没能参加哥哥的婚礼,其实我压根也不想去,我无法想像一个半傻子和一个又丑又残废的嫂子在一起是什么样。回家后爸妈一直在叹气,告诉我结婚那天哥哥一直在门口等着我,被老丈人一顿好骂。新嫂子更是厉害,因为哥哥入赘要改姓,所以指着哥哥的鼻子说既然以后是她家的人,你那个妹子就不要再管了。

  果然,哥哥结婚半年后我回家才再次看到他,瘦了很多,也老了很多。哥哥看到我愣了一下,马上像小时候一样把我抱了个满怀,连声叫着妹子妹子。他的力气很大,我挣不开,就这样由他抱着。十分钟后,哥哥终于松开我说得走了,要不赶不回去。我才知道哥哥是骑着一辆破自行车赶了一百里地来的。我送哥哥到村口,他偷偷塞给我一个塑料袋,里面都是一毛两毛的纸币。我说你哪儿来的钱,他居然有些狡黠地笑了:“你嫂子让我出摊卖棒子(玉米),这是我偷偷留下来给你买糖葫芦的。”那些钱都很破旧了,上面还留着很多泥土。我忍不住拉着哥哥满是裂纹的大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此后我再没见过哥哥,高中第三年,一次下课后去校外散步,在一个自由市场的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哥哥,在一辆三轮车上吆喝着卖棒子。我吓了一跳,正考虑是不是躲开,他已经看见了我,疯了一样跑过来就要抱我。同行的女生吓得尖叫起来,我连忙说这是我哥哥。同学疑惑地看着我们:“他是你哥哥?”然后压低声音说:“怎么看起来有点傻似的。”我一下想起小时被笑话的情景,就听到哥哥大声说:“俺就是她哥,俺才不傻哩。”话音还没落,就听到一个尖利的声音喊道:“你个死傻子干什么去了,还不滚回来。”哥哥一哆嗦,我猜这就是我从没见过面的那个嫂子。果然,一个奇丑无比的独眼女人走过来,指着哥哥的鼻子大骂道:“你个傻棒子不好好看着摊,跑这儿勾引小蹄子来了。”我气得要和她对骂,哥哥急忙拉了我一把:“妹子你别着急,要不你嫂子回去该拿鞭子抽俺了,俺,俺回了,妹子你好好的。”

  哥哥委屈地跟着嫂子走回去,低着头偷偷看着我。我强忍着泪水离开市场,我知道,很快学校就知道我有个傻哥哥了。

  果然,那个女生很快把那天的事传了出去,同学们都知道市场有个卖棒子的傻子是我哥哥,争相去看。我再一次陷入了小时候的困境,这个傻哥哥难道注定是我的恶梦吗?

  那之后我轻易不再到校外去了,一天我正在操场的角落看书,看门的老大爷走过来说门口有人找你,我走过去就看到哥哥又像小时候一样直直地站在那里,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看到我就喊起来:“妹子妹子,你嫂子给了我五毛钱,看,刚蘸的糖葫芦,又酸又甜的。”他夸张的大块头和兴奋的叫声那样不协调,好奇的人们又哄然笑起来,一个该死的男生还尖声学着妹子啊妹子。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夺过糖葫芦扔在地上,发狠地用脚踩着:“你走,谁是你妹子。”

  人们愣住了,哥哥的笑容凝结在脸上,嗫嚅着还没说话,嫂子又出现了,一把揪着哥哥的耳朵往回拽:“我让你偷钱,我让你偷钱,你真傻还是假傻,还学会偷钱给‘娘家’人了……”

  哥哥孩子一样被嫂子拽走了,我木头般地离开喧嚣的人群,莫大的耻辱让我听不到任何动静。这时一只足球从操场飞过来,我被狠狠地砸倒在地上,头重重地磕在压着篮球架的水泥板上,昏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里,头上缝了五针,妈妈在旁边哭得死去活来。我却有些解脱似的,起码这阵子不用在学校被人笑话,只是过完年就要高考了,我的学习肯定会被耽误的。

  第二天,忽然有同学来看我,并且争着留下来为我补课。我很清楚,这些和我一样的农家子女都很刻苦,他们肯花费宝贵的时间来帮助我让我感到很意外。

  五天后我出院返校,发现大家的举动都有些古怪,室友们不但不让我打饭,而且连我的衣服都要帮我洗,让我妈妈放心回家。这让我非常感动,心想自己一直是太小气了,其实同学们都挺好的。

  一天我在收发室看报纸,忽然看到哥哥出现在大门口,抱着一堆玉米站在那里。我迟疑着走出去,哥哥看到我愣了一下,撒腿就跑,怎么喊都没用。这时我听到收发室老大爷叹了口气说道:“丫头,自从你住院之后,你哥哥每天都抱着一堆玉米来学校,见人就说他妹子摔着了,让人多照顾照顾你。你那个嫂子整天跟过来骂街,可怎么都骂不走,一直到把玉米都送完,你的同学都答应照顾你才走。唉,其实有时候傻子比正常人还聪明,你哥哥还说不让告诉你,怕你让人笑话哩。”

  我回到宿舍挨个问同学们,果然如老大爷所说,几乎所有人都收到了哥哥送的玉米。即使我嫂子天天骂,哥哥却再没有退缩过,只是重复着一句话:“我妹子摔着了,你帮帮她,我给你棒子。”

  最后同学说有这样一个好哥哥,就是再傻也是幸福的。我哭个没完,傍晚的时候,妈妈从家来看我,听我说了这些后长叹一声道:“其实你哥小时候最聪明最能干了。有一次你看到村里有人卖糖葫芦,闹着要吃。你哥没钱买,就说能不能赊一个。卖糖葫芦的逗他说你能爬上那棵老槐树我就送你一串。你哥二话不说就爬上去,谁知被绊倒摔了下来,当时就昏了过去。抢救了一天才醒过来,从此就成了这样半傻的样子。可怜他昏迷中还一直喊着你,说哥马上就给你买糖葫芦回来……”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一路跑到市场,哥哥果然还在那里守着摊子。我一下扑进他的怀里,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哥哥吓了一跳,马上又明白过来,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满是泥土的胳膊紧紧搂着我。他知道我此时最需要他的拥抱,即使他再傻也知道,我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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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吳俊鋒/南縣報導〕這是一個寬恕悲憫、以德報怨的台灣故事,它發生在台南縣仁德鄉。

90歲阿嬤臨終前原諒肇事者

九十歲阿嬤林陳烏甜遭機車擦撞,日前不治,臨終前她原諒肇事的騎士,孝順的兒孫也謹遵遺願,未求償一毛錢,且見肇事者清貧,機車老舊又罹患白內障,不但幫他代籌保釋金,甚至想幫他買新機車、新眼鏡,免得他不小心再撞到別人;阿嬤一家的慈悲胸懷,地方傳為美談。

去年耶誕節前夕的晚上六點半,五十二歲的史清河騎機車外出為孩子買便當,行經住家附近的仁德鄉太子北路一處巷口,擦撞了正要過馬路的林陳烏甜,老阿嬤被緊急送醫。

第二天,史清河去醫院向阿嬤下跪,直說:「對不起,請妳原諒我」,當時林陳烏甜仍有意識,躺在病床上答應原諒他,兩天後不治。

史清河被依過失致死罪移送,檢方諭令六萬元交保,但他是低收入戶,一時沒錢繳,阿嬤的七名子女不忍,協助籌措保金,後來史家找到朋友幫忙才保他出來。

眼看沒幫上忙,阿嬤的子女於是說「那這筆錢(指六萬元)讓你拿去買新的機車好了」,老阿嬤的長子林信男表示,史清河的機車已經騎了十八年,非常老舊,或許影響性能才會發生車禍,所以幫他換新車,對別人、對自己都好;但史清河過意不去,堅持不能收。

家屬遵遺願 寬恕慈悲傳美談

一般車禍常見雙方爭吵,就算自己不對也要爭到贏,但仁德鄉的阿嬤和她的子女不但沒有怪罪肇事的史清河,還誠心幫忙,史清河感動到不行,哭紅眼眶。

他對阿嬤的死感到很內疚,並吐露自己每天忙工作,收入微薄,又得照顧八旬老母、七歲幼兒,分身乏術,加上中國妻吵著要離婚,他心神不寧,才一時大意肇禍。

史清河滿腹煩憂,阿嬤的子女反過來安慰他「要想開點」。兩方日前達成和解,阿嬤的子女沒有追究任何民事賠償,但有一個條件,就是叫史清河「去配一副新眼鏡」,長子林信男說,史清河年紀大了,視力衰退,加上有些白內障,會影響視線,叫他配新眼鏡完全是為他好,免得他再肇事。

林信男說,母親生前是「婆仔」角色,常在迎娶婚嫁儀典上,帶領新娘出嫁,經她牽成的佳偶不計其數,平日與人為善、寬宏大量,她原諒肇事者是很自然的事。

這段日子,史清河每天到阿嬤的靈前上香,表達深深的歉意,也感念阿嬤一家的寬恕。今天是林陳烏甜的告別式,這位仁德鄉的老人家,人如其名,以「寬恕他人」為自己的一生劃下「甘甜」的句點。


奇摩新聞

吳帥飛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23年前,有個年輕的女子流落到我們村,蓬頭垢面,見人就傻笑,且毫不避諱地當眾小便。因此,村裡的媳婦們常對著那女子吐口水,有的媳婦還上前踹幾腳,叫她“滾遠些”。可她就是不走,依然傻笑著在村裡轉悠。 

  那時,我父親已有35歲。他曾在石料場子幹活被機器絞斷了左手,又因家窮,一直沒娶媳婦。奶奶見那女子還有幾份姿色,就動了心思,決定收下她給我父親做媳婦,等她給我 家“續上香火”後,再把她攆走。父親雖老大不情願,但看著家裡這番光景,咬切牙還是答應了。結果,父親一分未花,就當了新郎。 

  娘生下我的時候,奶奶抱著我,癟著沒剩幾顆牙的嘴,欣喜地說︰“這瘋婆娘,還給我生了個帶把的孫子。”只是我一生下來,奶奶就把我抱走了,而且從不讓娘靠近。 

  娘一直想抱抱我,多次在奶奶面前吃力地喊︰“給,給我……”奶奶沒理她。我那麼小,像個肉嘟嘟,萬一娘失手把我掉在地上怎麼辦?畢竟,娘是個瘋子。每當娘有抱我的請求時,奶奶總瞪起眼睛訓她︰“你別想抱孩子,我不會給你的。要是我發現你偷抱了他,我就打死你。即使不打死,我也要把你攆走。”奶奶說這話時,沒有半點兒含糊的意思。娘聽懂了,滿臉的惶恐,每次只是遠遠地看著我。儘管娘的奶脹得厲害,可我沒能吃到娘的半口奶水,是奶奶一匙一匙把我喂大的。奶奶說娘的奶水裡有“神經病”,要是傳染給我就麻煩了。 

  那時,我家依然在貧困的泥潭裡掙扎。特別是添了娘和我後,家裡常常揭不開鍋。奶奶決定把娘攆走,因為娘不但在家吃“閒飯”,時不時還惹是生非。 

  一天,奶奶煮了一大鍋飯,親手給娘添了一大碗,說︰“媳婦兒,這個家太窮了,婆婆對不起你。你吃完這碗飯,就去找個富點兒的人家過日子,以後也不準來了,啊?”娘剛扒了一大團飯在口裡,聽了奶奶下的“逐客令”顯得非常吃驚,一團飯就在嘴裡凝滯了。娘望著奶奶懷中的我,口齒不清地哀叫︰“不,不要……”奶奶猛地沉下臉,拿出威嚴的家長作風厲聲吼到︰“你這個瘋婆娘,  什麼  ,  下去沒你的好果子吃。你本來就是到處流浪的,我收留了你兩年了,你還要怎麼樣?吃完飯就走,聽到沒有?”說完奶奶從門後拿出一柄鋤,像余太君的龍頭杖似的往地上重重一磕,“咚”地發出一聲響。娘嚇了一大跳,怯怯地看著婆婆,又慢慢低下頭去看面前的飯碗,有淚水落在白花花的米飯上。在逼視下,娘突然有個很奇怪的舉動,她將碗中的飯分了一大半給另一只空碗,然後可憐巴巴地看著奶奶。 

  奶奶呆了,原來,娘是向奶奶表示,每餐只吃半碗飯,只求別趕她走。心彷彿被人狠狠揪了幾把,奶奶也是女人,她的強硬態度也是裝出來的。奶奶別過頭,生生地將熱淚憋了回去,然後重新板起了臉說︰“快吃快吃,吃了快走。在我家你會餓死的。”娘似乎絕望了,連那半碗飯也沒吃,踉踉蹌蹌地出了門,卻長時間站在門前不走。奶奶硬著心腸說︰“你走,你走,不要回頭。天底下富裕人家多著呢﹗”娘反而走攏來,一雙手伸向婆婆懷裡,原來,娘想抱抱我。 

  奶奶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襁褓中的我遞給了娘。娘第一次將我摟在懷裡,咧開嘴笑了,笑得春風滿面。奶奶卻如臨大敵,兩手在我身下接著,生怕娘的瘋勁一上來,將我像扔垃圾一樣丟掉。娘抱我的時間不足三分鐘,奶奶便迫不及待地將我奪了過去,然後轉身進屋關上了門。 

  當我懵懵懂懂地曉事時,我才發現,除了我,別的小伙伴都有娘。我找父親要,找奶奶要,他們說,你娘死了。可小伙伴卻告訴我︰“你娘是瘋子,被你奶奶趕走了。”我便找奶奶扯皮,要她還我娘,還罵她是“野狼外婆”,甚至將她端給我的飯菜潑了一地。那時我還沒有“瘋”的概念,只知道非常想念她,她長什麼樣?還活著嗎?沒想到,在我六歲那年,離家5年的娘居然回來了。 

  那天,幾個小伙伴飛也似地跑來報信︰“小樹,快去看,你娘回來了,你的瘋娘回來了。”我喜得屁顛屁顛的,撒腿就往外跑,父親奶奶隨著我也追了出來。這是我有記憶後第一次看到娘。她還是破衣爛衫,頭髮上還有些枯黃的碎草末,天知道是在那個草堆裡過的夜。娘不敢進家門,卻面對著我家,坐在村前稻場的石頭上,手裡還拿著個臟兮兮的氣球。當我和一群小伙伴站在她面前時,她急切地從我們中間搜尋她的兒子。娘終於盯住我,死死地盯住我,裂著嘴叫我︰“小樹……球……球”她站起來,不停地揚著手中的氣球,討好地往我懷裡塞。我卻一個勁兒地往後退。我大失所望,沒想到我日思夜想的娘居然是這樣一副形象。一個小伙伴在一旁起哄說︰“小樹,你現下知道瘋子是什麼樣了吧?就是你娘這樣的。” 
我氣憤地對小伙伴說︰“她是你娘﹗你娘才是瘋子,你娘才是這個樣子。”我扭頭就跑了。這個瘋娘我不要了。奶奶和父親卻把娘領進了門。當年,奶奶攆走娘後,她的良心受到了拷問,隨著一天天衰老,她的心再也硬不起來,所以主動留下了娘,而我老大不樂意,因為娘丟了我的面子。 

  我從沒給娘好臉色看,從沒跟她主動說過話,更沒有喊她一聲“娘”,我們之間的交流是以我“吼”為主,娘是絕不敢頂嘴的。 

  家裡不能白養著娘,奶奶決定訓練娘做些雜活。下地勞動時,奶奶就帶著娘出去“觀摩”,說不聽話就要挨打。 

  過了些日子,奶奶以為娘已被自己訓練得差不多了,就叫娘單獨出去割豬草。沒想到,娘只用了半小時就割了兩筐“豬草”。奶奶一看,又急又慌,娘割的是人家田裡正生漿拔穗的稻谷。奶奶氣急敗壞地罵她︰“瘋婆娘谷草不分……”奶奶正想著如何善後時,稻田的主人找來了,竟說是奶奶故意教唆的。奶奶火冒三丈,當著人家的面拿出根棒一下敲在娘的後腰上,說︰“打死你這個瘋婆娘,你給老娘滾遠些……” 

  娘雖瘋,疼還是知道的,她一跳一跳地躲著棒槌,口裡不停地發出“別、別……”的哀號。最後,人家看不過眼,主動說“算了,我們不追究了。以後把她看嚴點就是……”這場風波平息後,娘歪在地上抽泣著。我鄙夷地對她說︰“草和稻子都分不清,你真是個豬。”話音剛落,我的後腦勺挨了一巴掌,是奶奶打的。奶奶瞪著眼罵我︰“小兔崽子,你怎麼說話的?再這麼著,她也是你娘啊﹗”我不屑地嘴一撇︰“我沒有這樣的傻瘋娘﹗” 

  “  ,你真是越來越不象話了。看我不打你﹗”奶奶又舉起巴掌,這時只見娘像彈簧一樣從地上跳起,橫在我和奶奶中間,娘指著自己的頭,“打我、打我”地叫著。 

  我懂了,娘是叫奶奶打她,別打我。奶奶舉在半空中的手頹然垂下,嘴裡喃喃地說道︰“這個瘋婆娘,心裡也知道疼愛自己的孩子啊﹗”我上學不久,父親被鄰村一位養魚專業戶請去守魚池,每月能賺50元。娘仍然在奶奶的帶領下出門幹活,主要是打豬草,她沒再惹什麼大的亂子。 

  記得我讀國小三年級餓一個冬日,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奶奶讓娘給我送雨傘。娘可能一路摔了好幾跤,渾身像個泥猴似的,她站在教室的窗戶旁望著我傻笑,口裡還叫︰“樹……傘……”一些同學嘻嘻地笑,我如坐針氈,對娘恨得牙癢癢,恨她不識相,恨她給我丟人,更恨帶頭起哄的范嘉喜。當他還在誇張地模仿時,我抓起面前的文具盒,猛地向他砸過去,卻被范嘉喜躲過了,他沖上前來掐住我的脖子,我倆撕打起來。我個子小,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被他輕易壓在地上。這時,只聽教室外傳來“嗷”的一聲長嘯,娘像個大俠似地飛跑進來,一把抓起范嘉喜,拖到了屋外。都說瘋子力氣大,真是不假。娘雙手將欺負我的范嘉喜舉向半空,他嚇得哭爹喊娘,一雙胖乎乎的小腿在空中亂踢蹬。娘毫不理會,居然將他丟到了學校門口的水塘裡,然後一臉漠然地走開了。 

  娘為我闖了大禍,她卻像沒事似的。在我面前,娘又恢復了一副怯怯的神態,討好地看著我。我明白這就是母愛,即使神志不清,母愛也是清醒的,因為她的兒子遭到了別人的欺負。當時我情不自禁地叫了聲︰“娘﹗”這是我會說話以來第一次喊她。娘渾身一震,久久地看著我,然後像個孩子似的羞紅了臉,咧了咧嘴,傻傻地笑了。那天,我們母子倆第一次共撐一把傘回家。我把這事跟奶奶說了,奶奶嚇得跌倒在椅子上,連忙請人去把爸爸叫了回來。爸爸剛進屋,一群拿著刀棒的壯年男人闖進我家,不分青紅皂白,先將鍋碗瓢盆砸了個稀巴爛,家裡像發生了九級地震。這都是范嘉喜家請來的人,范父惡狠狠地指著爸爸的鼻子說︰“我兒子嚇出了神經病,現下醫院躺著。你家要不拿出1000塊錢的醫藥費,我他媽一把火燒了你家的房子。” 

  1000塊?爸爸每月才50塊錢啊﹗看著殺氣騰騰的范家人,爸爸的眼睛慢慢燒紅了,他用非常恐怖的目光盯著娘,一只手飛快地解下腰間的皮帶,劈頭蓋臉地向娘打去。一下又一下,娘像只惶惶偷生的老鼠,又像一只跑進死胡同的獵物,無助地跳著、躲著,她發出的淒厲聲以及皮帶抽在她身上發出的那種清脆的聲響,我一輩子都忘不了。最後還是派出所所長趕來制止了爸爸施暴的手。派出所的調解結果是,雙方互有損失,兩不虧欠。誰在鬧就抓誰﹗一幫人走後,爸看看滿屋野狼籍的鍋碗碎片,又看看傷痕累累的娘,他突然將娘摟在懷裡痛哭起來,說︰“瘋婆娘,不是我硬要打你,我要不打你,這事下不了地,咱們沒錢賠人家啊。這都是家窮惹的禍﹗”爸又看著我說︰“樹兒,你一定要好好讀書考大學。要不,咱們就這樣被人欺負一輩子啊﹗”我懂事地點點頭。 
2000年夏,我以優異成績考上了高中。積勞成疾的奶奶不幸去世,家裡的日子更難了。民政局將我家列為特困家庭,每月補助40元錢,我所在的高中也適當減免了我的學雜費,我這才得以繼續讀下去。 

  由於是住讀,學習又抓得緊,我很少回家。父親依舊在為50元打工,為我送菜的擔子就責無旁貸地落在娘身上。每次總是隔壁的嬸嬸幫忙為我抄好菜,然後交給娘送來。20公里的羊腸山路虧娘牢牢地記了下來,風雨無阻。也真是奇跡,凡是為兒子做的事,娘一點兒也不瘋。除了母愛,我無法解釋這種現像在醫學上應該怎麼解釋。 

  2003年4月27日,又是一個星期天,娘來了,不但為我送來了菜,還帶來了十幾個野鮮桃。我拿起一個,咬了一口,笑著問她︰“挺甜的,哪來的?”娘說︰“我……我摘的……”沒想到娘還會摘野桃,我由衷地表揚她︰“娘,您真是越來越能幹了。”娘嘿嘿地笑了。 

  娘臨走前,我照列叮囑她注意安全,娘哦哦地應著。送走娘,我又扎進了高考前最後的複習中。第二天,我正在上課,嬸嬸匆匆地趕來學校,讓老師將我喊出教室。嬸嬸問我娘送菜來沒有,我說送了,她昨天就回去了。嬸嬸說︰“沒有,她到現下還沒回家。”我心一緊,娘該不會走錯道吧?可這條路她走了三年,照理不會錯啊。嬸嬸問︰“你娘沒說什麼?”我說沒有,她給我帶了十幾個野鮮桃哩。嬸嬸兩手一拍︰“壞了壞了,可能就壞在這野鮮桃上。”嬸嬸問我請了假,我們沿著山路往回找,回家的路上確有幾棵野桃樹,桃樹上稀稀拉拉地掛著幾個桃子,因為長在峭壁上才得以保存下來。我們同時發現一棵桃樹有枝丫折斷的痕跡,樹下是百丈深淵。嬸嬸看了看我說,“我們到峭壁底下去看看吧﹗”我說,“嬸嬸你別嚇我……”嬸嬸不由分說,拉著我就往山谷裡走…… 

  娘靜靜地躺在谷底,周邊是一些散落的桃子,她手裡還緊緊握著一個,身上的血早就凝固成了沉重的黑色。我悲痛得五臟俱裂,緊緊地抱住娘,說︰“娘啊,我的苦命娘啊,兒悔不該說這桃子甜啊,是兒子要了你的命……娘啊,您活著沒享一天福啊……”我將頭貼在娘冰涼的臉上,哭得漫山遍野的石頭都陪著我落淚…… 

  2003年8月7日,在娘下葬後的第100天,湖北大學的錄取通知書穿過娘所走過的路,穿過那幾株野桃樹,穿過村前的稻場,徑直“飛”進了我的家門。我把這份遲到的書信插在娘冷寂的墳頭︰“娘,兒出息了,您聽到了嗎?您可以含笑九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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