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馥郁的季節,因花落,因寂寞,因你的回眸,而使我含淚唱出的。不過是一首無調的歌。卻在突然之間,因幕起,因燈亮,因眾人的鼓掌,才發現我的歌竟然是這一劇中的輝煌。

  ──席慕容《際遇》

  文字如流水般輕柔地劃過,把哲理悄悄地留駐在人的心田。最感動的一句話“際遇,是一種千回百轉的事,可遇不可求。”然,如文中所憶之際遇,可能時時與我們擦肩而過,但當我們用善良與愛的眼光去看人生,際遇一定常常是暖色調的……
      
  有些人,有些事,或許此生,再也無法接觸到,但是卻無法忘記。就像一個人,獨自站在陽台上,看黃昏裡飛來的蜻蜓,在腦子盤旋,晃蕩。若隱若現卻無法觸及,只覺得好像有些地方不明像一場夢。但,確實在我的生命裡存在過,於是,心就有些許的迷惘。
  
  人與人之間的際遇,是很微妙的。有時真感覺就像是做過的許多夢。夢裡遇到許多奇怪的人︰陌生的,熟悉的,在異鄉的旅途,在喧鬧的街口,在人生的驛站,在流年的渡口。在各式的際遇中,時間不可定論,可長可短。長的,可以幾年,短的,也許只是幾句話的感動,也許只是一次深情的回眸,也許只是一次輕輕地握手。爾後,一次次地回味,一遍遍地想起,就像柔風拂過水面,雨聲穿過花朵,還有流星劃過蒼穹。是美麗的也是感動人心的。
  
  多年前,曾去公園看燈會。晚八點亮燈。不知情去太早。若干朋友因沒耐心全走了。我不想錯過而留下,一人孤獨的,堅持的,愉悅的。其實我明白自己,我是一個不能違背自己心的人,我決心要看燈會就不會錯過。更況就差那麼一點點。當我的心與我的願望相依,我就有了等待的耐心。有時候要實現一個小小的願望,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個願望,與你隔著時間,隔著空間,卻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此時需要一顆安靜的心,笑著慢慢等待。也許,還需要一點點的勇氣支撐。
  
  我坐在休憩的長椅上靜靜的等。你來了,長髮,風衣,有很好的氣質。恍若多年前曾熟悉的一個女子。你問︰“先生,你是看燈會嗎?什麼時候開始?”“八點。”因時間還早,我們就聊了會。我之和她聊,除恍若熟悉外,還有一點,她也是早來,但朋友都回去了。瞬間,我在心裡,為此同樣的等待,而感動。
  
  後來,燈亮了。我們沒有結伴,揮揮手,融入不同方向的人流。事後想起,彷彿一場背影的相遇,曾熟悉的遙望,某天突然轉身,在間歇性的目光對視中︰真的是你?
  
  愛情也是一場際遇。但不是每場際遇都是愛情。契珂夫說︰“愛情先是一種際遇,然後才是選擇。”不錯,人的際遇是隨時發生,又隨時消失的。它是圍繞著責任,真心,執著而轉變為愛情。那是一種永恆。除此之外,其它際遇,只是一場永無止息的重複︰出現,消失,回憶,念想。
  
  曾經,獨自享受過孤獨,獨自品味過寂寞。於是就渴望際遇,一種妙不可言的際遇。在人海中,不斷的尋找,不斷的希望。若某天,你真際遇了心儀的她。那她就是一隻精靈﹗就是心上的一朵玫瑰。她像一抹豔麗的虹劃過天際,或者像流星,僅僅是那閃過的一瞬就觸動了靈魂。從此心不再孤獨不在彷徨。縱使,她還不知情,不察覺,也會心甘情願的追隨著她的影子,為的只是讓她存在於視野中,腦海裡。如若,這是一種彼此的交心,那愛情,就恰在於此。任物換星移,事過境遷。唯此真情永遠。
  
  如若,這只是一廂情願的際遇。或者某些原因不可相約。心不妨就坦然一些。際遇,是一種千回百轉的事,可遇不可求。於是就會懂得,那是上天賜予我的一場流星雨,美麗,短暫。你在天涯之外為我凝眸,我在現實此端感激你的回顧。如此,那種心之牽,心之念,就有了存在的理由。
  
  現實生活中是這樣,虛擬世界同樣如此。看別人的文字,也寫寫自己的心情。曾有一位朋友,淡淡的一直留言,一直關注我的文字,我的音樂。我知道她是被一種淡淡流淌的憂傷感動著。當然,我也被她的一些留言感動著。我們從未深聊,就這樣淡淡的交換一些留言。我想,這是一種際遇,在那些舊舊的文字後面,留下的痕跡大多是溫暖的,感動的。後來,很久沒上網,這場際遇,也就淡開去,如煙如塵。
  
  如今,沿著那些痕跡尋去,曾經精心經營的部落格已經荒蕪,雜草叢生。又想起那場際遇,心裡有些莫名的惆悵。恍若,那些溫暖的字句寫在紙上,又隨流水飄了去。但我明白,有些淡淡的感傷,會在喧囂的生活中悄然流逝,日子仍在繼續。我只會在寂靜的時分,偶然想起。淡淡的。
  
  其實,一生的際遇很多也各異。包括我們的同學和朋友。從不同的城市相聚在一起,這也是一種際遇。只是,很多時候,漫不經心的說著再見,但很多時候,卻再也不會見。餘下的就只有記憶,只有念想,只有感慨。
  
  塵世間,時間在替換,青春在遠離,年華在老去,一切都在更迭。很多際遇,就像是一場煙花︰易逝,卻存在絕美。就讓我們記在心裡吧,不讓其消逝。佛語雲︰當我是樹的時候,涼蔭人們;當我是炭的時候,溫暖人們的心;當我是灰燼的時候,還原塵土再滋養樹木。是樹,是炭,是灰燼,各有際遇。不問生死,只問是否活在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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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帥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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