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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浴室裡洗澡,忘記拿乾毛巾。如以前,我會大聲對妻子說︰“哎,幫我拿一下乾毛巾。”現在,妻子不在家,屋子裡只有我一個人,我穿著濕褲從浴室出來到臥室去翻乾爽的毛巾。

  有一部電影,已忘了片名。一個孩子在浴室洗澡,突然間水澆到了臉上,睜不開眼,他扶著牆壁,大叫︰“媽媽,毛巾。”繼而,男孩子呆在那裡。他無聲的哭了。他的母親不久前剛剛去世。以前,他就是這樣習慣性的喚媽媽的。

  我們需要一個人,一個很親密能夠在浴室裡為你遞上毛巾、衣褲的人。你小的時候是父母,長大了是你的愛人。身邊有這樣一個人是最幸福,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意識到。

  有次搭公車,賣票的是一位瘦瘦的女孩,她的臉色顯得十分疲憊。賣完了票,她無精打彩的坐在椅上,突然取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說著說著,女孩委屈極了︰“你來不來看我,現在一點多了,我連午餐也沒有吃。”女孩聲音很響,而且帶著哭腔。我在想,女孩是在和誰說話呢,是父母嗎?是朋友嗎?車子開了十幾分鐘,一個男孩在前面招手。女孩站起來,對司機說︰“停一下,讓他上車。”

  一個男孩氣喘吁吁的。他走到女孩身邊,輕聲說︰“怎麼了,發那麼大的火。”女孩白了他一眼,不說話。倆人說話顯然有些顧忌,聲音壓得低低的,快到站時,我聽到女孩“咯咯”地笑了。

  我們需要一個人,在自己心神疲憊的時候隨叫隨到,任憑自己發洩情緒而不會生氣。這樣的一個人,不會很多。一輩子只能遇上一位,或者終老也不會遇上。
  文/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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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帥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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